证券之星 赵子祥
近日,甘肃银行(02139.HK)迎来新任行长石海龙,其任职资格获监管核准,标志着这家西北区域性城商行进入新的发展阶段。然而,新帅上任之际,甘肃银行正面临着多重挑战。
证券之星注意到,甘肃银行2025年频繁折价转让不良资产以清理历史包袱,上半年营收下滑13.9%,盈利增长依赖非经常性调整,资本充足率指标持续承压,迫使其启动资本补充工具发行招标。
在资产质量、财务表现与资本实力的三重压力下,甘肃银行的转型之路充满不确定性,如何平衡短期风险处置与长期稳健发展,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。
不良资产处置加速,折价转让折射资产质量压力
公开资料显示,甘肃银行是国有省级法人城市商业银行。2011年11月19日正式挂牌开业,2018年1月18日在香港联交所主板挂牌上市,下辖19家一级分行,建成营业机构199家,金融服务已覆盖甘肃省14个市州及县域。
在过去的一年中,甘肃银行的不良资产处置力度显著加大,通过多轮折价转让加速出表风险资产。
12月29日,该行公告向关联方甘肃资管转让本息合计1.75亿元的债权资产,转让价格仅为1.02亿元,折价率约5.8折,预计录得亏损约5388万元。这已是年内第二次大规模不良处置,此前8月,该行已向甘肃资管转让超百亿元规模的资产包,进一步印证其清理历史包袱的迫切性。
证券之星注意到,从2021年至2025年,甘肃银行累计8次向地方AMC转让不良资产,累计亏损约24.44亿元,多数交易折价率在一至三折之间。这种的处置策略虽能快速改善不良率指标,但也带来了显著的账面损失。
2024年末数据显示,该行不良贷款率为1.93%,其中零售贷款不良率高达4.01%,显著高于行业平均水平。频繁的折价处置不仅直接侵蚀当期利润,更折射出其资产质量的深层隐患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交易大多发生在关联方之间。甘肃资管作为甘肃省属地方AMC,与甘肃银行同属地方国资体系,这种关联交易虽符合监管要求,但也引发了市场对资产定价公允性的讨论。
分期付款的交易安排(如12月交易中,甘肃资管首付30%,余款分12个月、24个月付清),虽缓解了受让方的资金压力,但也使得甘肃银行的现金回流存在不确定性,对其流动性管理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营收持续下滑,资本充足率承压
在不良资产处置的同时,甘肃银行的核心经营指标也面临挑战。2025年半年报显示,该行营收同比下滑13.9%,净利润仅微增1.1%。从收入构成来看,净息差收窄是主要拖累因素。2025年上半年,该行净息差仅为1.12%,不仅低于城商行1.37%的平均水平,也低于商业银行1.42%的行业均值。在利率市场化深化与区域经济增长放缓的双重背景下,传统存贷业务的盈利能力持续承压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,净利润的微增并非源于核心业务的改善,而是依赖减值损失的减少。报告期内,该行减值损失同比下降24.4%,这种“节流式盈利”缺乏可持续性,甚至存在通过减少拨备计提美化利润的嫌疑。
财务数据显示,2024年末该行拨备覆盖率为134.05%,虽满足监管要求,但已接近预警线,后续利润增长面临较大压力。
面对资产质量与盈利增长的双重压力,甘肃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指标也面临考验。截至2025年上半年末,甘肃银行的资本充足率、一级资本充足率、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由年初11.16%降至了10.65%。
在此背景下,2026年1月28日,甘肃银行发布公告,启动资本补充工具发行招标,计划选聘3家主承销商,以增强资本实力。

根据公告,本次资本补充工具的发行对象为符合条件的投资者,投标主体需为商业银行总行或其授权分行,具备金融债券承销经验。标志着该行资本补充工作进入实质性阶段。
从行业背景来看,城商行近年来普遍面临资本补充压力。尤其是在经济下行周期中,不良资产上升与盈利增长放缓导致资本消耗加速,通过发行二级资本债、永续债等工具补充资本成为行业常态。
对于甘肃银行而言,此次资本补充不仅是满足监管要求的必要举措,更是支撑其后续业务发展与风险处置的关键。然而,在资本市场信心不足的情况下,资本补充工具的发行成本与认购情况仍存在不确定性。
新任行长石海龙的到来,被市场寄予厚望。石海龙拥有丰富的地方金融监管与机构管理经验,曾任职于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、中国信达兰州办事处、甘肃省金融办、省农信社等机构,对西北区域金融市场有深刻理解。
其任职后的首要任务,可能是优化资产质量、稳定盈利增长,并顺利完成资本补充。不过,这些挑战的解决并非一朝一夕之功,需要平衡短期风险处置与长期战略转型,考验着新管理层的智慧与执行力。(本文首发证券之星,作者|赵子祥)
